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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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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超,阿超……求求你……何紀超,我求求你……”韓記菁的聲音猶如午夜幽靈一般在夢裏出現。

何紀超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猛地睜開眼睛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這時候,二樓傳來楊娜低沈而又小心謹慎的聲音。

何紀超穿上鞋子悄悄走到了樓梯腳下,他正以為側耳傾聽的時候,楊娜的聲音戛然而止。

何紀超又重新坐回到了沙發上,他雙手撫著頭,十指□□發間,心情十分低落,仿佛一閉上眼睛,眼前出現的就是韓記菁被害的畫面。

他的眼淚像泉水一樣的噴湧,自責和憤恨猶如地殼巖漿。

“菁菁,菁菁,對不起……”何紀超喃喃言道。

漆黑的夜幕籠罩在這座城市的上空,林悅媛靜靜地坐在窗戶邊望著夜色出神。

天亮了,太陽從落地窗照了進來。

楊娜挎著手提包從樓上走了下來,視線一直落在何紀超的身上,她顯得很是無奈。

“我說過,秦泰不在我這裏,他也不會來我這裏,你應該相信我的,何必這般固執。”

“呵,秦泰不在你這裏,他也不會來你這裏,那昨天晚上,你在跟哪個男人說話?”何紀超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直視著楊娜的眼睛,嘴角笑得略顯諷刺。

楊娜頓時啞口無言,頓了一下,她紅著臉繼續辯解道,“我沒有和誰說話,你大概是做夢了吧。”

“也許,我真是在做夢了。”何紀超淡淡地笑了笑。

楊娜終於找到了臺階下,神色也方才緩和一些,看著何紀超又若無其事地躺回到沙發上,她皺了皺眉。

“你是秦泰的朋友,出於對朋友的客氣,我昨天晚上沒有趕你走。但是今天,你不能繼續留在我家。”

“秦泰不來見我,我是不會走的,我說過,我會在你家守株待兔的。”何紀超雙手枕著頭,做足了賴著不走的準備。

“孤男寡女共處在一個房子裏,這要是傳出去,人家該說我閑話了。”楊娜又氣又急。

見何紀超閉上眼睛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她急得連連跺了兩下腳,然後便獨自出去了。

看著楊娜離開的背影,何紀超的失落感再次然升起來,他閉上眼睛沈默了良久,終於有了主意,於是他趕緊掏出手機給林悅媛撥了電話。

“你現在收拾一下行李,我下午過去接你。”說完,他掛了電話。

林悅媛感到莫名其妙,手機還沒捂熱,而他的電話就掛了。

“收拾行李?”林悅媛搖了搖頭,嘴裏又不禁嘀咕一句,“我憑什麽要聽他的話,一副命令的口氣,兇巴巴的。”

“你在跟誰說話?”何皓安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了過來,嚇了她一跳。

“額,我……”林悅媛憨笑了一下,她撓撓後腦勺,然後解釋,“剛才你哥哥來電話,說是讓我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幹嘛要收拾行李?”何皓安疑惑地問。

林悅媛搖了搖頭,她回答,“其他的都沒說,只是讓我收拾行李,然後他下午過來接我。”

何皓安的眉頭緊皺了起來,思緒有些飄渺,林悅媛見他沒有再說話,於是趕緊去忙著收拾東西,不知道什麽時候,何皓安突然走到了她身旁,一只大手一把抓住了她提著行李箱的手,他問,“你真的會聽大哥的話……跟他走?”

林悅媛楞了一下,視線從何皓安的臉上慢慢挪開,最終落到他那只覆蓋在自己手上的手,她的臉頓時紅了,又趕緊將手縮了回來。

“我……”林悅媛咬著嘴唇,她突然不知道要作何解釋。

何皓安尷尬地甩了甩手,他笑道,“沒事,大哥現在這個情況,應該正需要你。”

正午,何正淳讓阿蘭把林悅媛叫到了他的書房。

林悅媛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書房的門,直到何正淳應允以後,她方才輕輕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何先生。”林悅媛壓低著聲音。

“聽說,何紀超下午要接你走?”何正淳放下手裏的報紙,他將書桌上的一支雪茄噙在嘴裏。

“是。”林悅媛回答。她正尋思著這話是誰告訴給何正淳的。

“你是打算跟著他出去,還是想繼續留在何家?”何正淳問。

林悅媛怔住,她似乎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凝視著何正淳的眼睛,她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問,“您的意思是……”

“你不用緊張。”何正淳向煙灰缸裏彈了下煙灰,他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請你幫個忙,如果你願意跟著何紀超出去的話,請務必幫我勸勸他,他在國內待得太久了,是該出國去好好散散心。”

“可是,何紀超先生好像不太願意出國。”林悅媛說。

何正淳的臉色黑了下來,他幹咳了一聲,將雪茄掐滅在煙灰缸裏,然後重新拾起了那份報紙。

“我會勸他的。”林悅媛突然改變了態度。

“嗯,這樣好。”何正淳似乎心滿意足,但是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笑容,他繼續說,“以後,他若是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及時給我打電話。”

林悅媛擡起頭直視著何正淳的眼睛,她這才恍然大悟他最終的意思。

從書房出來的時候,林悅媛在客廳裏頓住了腳步,她微微揚起頭看著二樓。遲疑了半會,她還是決定去二樓何紀超的房間裏看看。

何紀超的房間冷冷清清,就好像她第一次進來的時候一樣。

寬敞而又明亮的窗臺上,陽光將玻璃鋪設得金黃。

還有那一盆靜靜地立在光線下的黃色玫瑰花,花瓣下藏著一顆顆小小的露珠,一株花瓣已經雕零,另一株還是半開著的,像漂亮姑娘睜開的朦朧的睡眼。

林悅媛的視線最終定格在床頭櫃上的相框上面。

只有從那張照片上,她才可以看到他陽光而又潔凈的笑容。

也許,他那張純潔而快樂的臉,只有在韓記菁的面前才看得到。

林悅媛不禁倍感失落。

下午的陽光有點黯淡,風也吹得涼颼颼的。

何紀超把車子停在距離何家宅院不遠的馬路邊。

林悅媛在何皓安的幫助下將不多的行李帶了過來。

“你抱著它做什麽?”何紀超指著林悅媛抱在懷裏的那盆黃色玫瑰花問。

“我想帶著它,請問可以嗎?”林悅媛幾乎用懇求的口氣在征詢他的意見。

“扔了。”何紀超板著臉,顯得大為不悅。

“我不想扔掉它。”

“你不扔是吧?”何紀超瞪著她,雙手快速地從她手裏奪過玫瑰花,然後狠狠地摔到地上。

“大哥,你這是做什麽?”何皓安有點看不下去了,他蹲下身子將破碎的花盆拾到一邊,然後從散開的泥土裏小心翼翼地將玫瑰花連根合在泥土一起裹了起來。

林悅媛低沈著頭,雙手緊握成拳,她的全身在發抖。

“我討厭玫瑰花,更討厭黃色的玫瑰花。”何紀超咬著牙向她警告道。

就在何紀超拉開駕駛座的門欲要上車的時候,林悅媛從背後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服。

何紀超回過頭,只見她一臉懊惱地瞪著自己。

“你想幹嘛?”何紀超冷聲問。

“既然這麽討厭黃色的玫瑰花,為什麽擺在你房間的窗臺時,你不扔掉?”林悅媛質問。

何紀超的嘴角嘲諷地往上揚了一下,他道,“我是懶得動手。”說完,他便鉆進了車裏,帶上車門,他又忍不住扔下一句話,“趕緊上車。”

何皓安手捧著摔殘的玫瑰花枝,他遺憾地看著林悅媛說,“這個……”

林悅媛強忍著眼淚,最終換做一笑,她一臉無所謂地說,“扔了吧,反正也沒人喜歡。”

“可是,你很喜歡它。”何皓安說。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蜜一樣,甜甜的。林悅媛始終都覺得,何紀超和何皓安根本就不像是兄弟。

他們是性格的兩個極端,一個是好的,一個是壞的。

“上車。”何紀超就好像一個帶兵打仗的將軍,聲音異常嚴峻。

他將林悅媛帶到了楊娜家裏,面對楊娜的疑惑,何紀超解釋,“有她住在這裏,你再也不必說什麽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了吧?”

楊娜一時無言以對,看了一眼林悅媛,她又不禁向天長嘆一聲。

“麻煩幫她找個晚上睡覺的地方。”何紀超坐在沙發上,拿起一份報紙若無其事地看了起來。

“何紀超先生,你……”楊娜指著林悅媛,面對何紀超略顯得意的表情,她皺了皺眉頭,然後繼續說,“你為什麽一定要等到秦泰,他不願意見你,自然有不願意見你的理由,你這樣苦苦相逼,只會讓他對你躲得更遠。”

“他為什麽要躲著我?”何紀超猛地起身嘶聲吼道。緊咬著牙關,他的眼神裏盡是憤怒,“有什麽話他可以直接跟我說,躲著我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是一定要查出誰是殺害韓記菁的兇手。”

“既然如此,那我無話可說,隨你們的便。”楊娜的耐力消失殆盡,她也不想再對何紀超好言相勸,帶著一廂的無奈和懊惱,她快步上了樓。

空氣似乎凝固了。

林悅媛註視著何紀超蒼白的臉色,她舔了下幹澀的嘴唇,試圖說點什麽。遲疑了半會,她方才小心翼翼地說道,“何紀超先生,你爸爸想讓你出國。”

何紀超的脖子就好像安了自動按鈕一樣,突然之間就轉了過來,雙眼瞪著她,就好像是在瞪一個做錯事還嘴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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